导读
与中共革命实践紧密相连,抗战时期中共干部的培养亦是一套全面细致的系统工程。它包括学习、训练、考核、淘汰、思想改造以及党校的再教育,每一个环节都紧密相连、层层深入。抗战时期成为中共全面改造党的关键时期,“三八干部”的培养更是深深烙上了整风运动的印记。
01
国共人才竞争中领先
“三八干部”特指1938年及稍早时期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干部队伍,他们普遍具备较高的文化素养,成为抗战岁月中共组织注入的一股充满活力的新生力量。此刻,在统一战线的旗帜指引下,中共对阶级关系的判断进行了相应调整,将知识分子吸纳进民族革命的队伍之中,从而缓解了中共干部选拔过程中常遇到的“无米之炊”的困境。
关于这一点,毛泽东在抗战初期曾明确指出:“我们必须培养出大批的民族革命干部,他们不仅具备革命的理论素养,更拥有崇高的牺牲精神,他们是革命的先锋力量。唯有依托众多优秀的干部,我们的革命方针与策略才能得以有效实施,全面的全民族革命战争方能在中国大地展开,最终战胜敌人。”
自1936年起,中共中央北方局着力在平津及北方区域大力开展青年学生工作,成功吸引了一大批青年知识分子转向“左倾”。这一时期,深重的民族危机对青年知识分子的民族情感产生了强烈刺激。众多青年知识分子纷纷涌向延安,中共亦积极予以接纳。
事实上,当时中共把争取知识分子当做和国民党争夺人才的一个重要方面,毛泽东直言不讳地指出:“革命若无知识分子的积极参与,难以取得胜利。国民党和我们都在争取青年一代,军队必须吸纳众多革命知识分子。我们必须说服工农干部,让他们愿意接纳,并无所畏惧。若工农阶级缺乏知识分子的助力,将难以提升自身。若无知识分子的参与,国家治理、党的建设以及军队管理均将难以有效进行。”
抗日军政大学第一期学员主要由红军干部组成,而自第二期起,吸纳了609名知识青年加入。1938年4月举办的第四期,全国各省市的青年学员比例高达学员总数的83%。此外,陕北公学和鲁迅艺术学院等机构也积极吸纳并培养了众多知识分子。若言抗日军政大学最初所面向的培训对象以军政干部为主,那么陕北公学和鲁迅艺术学院则从一开始便专注于培育知识分子的精英人才。
陕北公学成立于抗战初年,面向全国广泛招生。作为一所高等学府,通常对新生设定了“具备中等文化水平”的基本入学要求。“自平津沦陷、京沪遭毁后,我国文化界的核心地带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大批失业失学的杰出人才,流离失所,无所依托。近期,他们逐渐大量涌入全国的政治军事中心,亦将不久成为文化重镇的延安,投身于陕北公学。该校旨在培养大量民族革命的领导人才。”
陕北公学校长成仿吾回忆道:“自七七事变爆发后的头几个月,得益于国共两党的合作,国民党对党禁有所放宽,推行了一些民主措施。因此,国统区的青年学子们前往延安的路途变得相对顺畅,每天都有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纷纷涌向陕北公学,往往几天之内就能集结起一支队伍。”
正如成仿吾所言,国统区的青年纷纷涌向延安,这一现象不仅得益于国共合作的良好大环境,也与延安学制的灵活性密切相关。延安实行随时招生、满编成队的制度,满足了众多流亡至大后方、求学无门的失学青年们的迫切需求。这一举措使得中共在国共间的人才争夺战中,轻易地占据了优势地位。
在1938年前后,众多干部在民族战争的激流中毅然加入了中共的行列,而到了1944年前后,更多人则是随着根据地的蓬勃发展而投身于中共的怀抱。无论是在抗战的烽火中成长,还是由于根据地建设的成就,这些干部都普遍具备较高的知识文化素养。尤其是1938年的这批干部,他们尤为典型,因此被赋予了“三八干部”这一称号,这个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
02
中共如何培养干部
当干部队伍主要由知识分子构成,或者说主要由非无产阶级出身者组成时,毛泽东之所以坚信自己能够“消化”并“吸收”他们,首要原因无疑是民族战争所赋予的共同使命,使中国共产党与这一批知识分子形成了共同的追求。其次,当时中共的组织架构、培训能力以及意识形态的吸引力,都为其此种自信提供了坚实基础。亦可以说,抗战时期的特殊发展需求,也迫使中共必须具备这样的自信。
学习与锻炼,是中共塑造干部队伍不可或缺的途径。应当说,此法并非新颖,诸多政治力量在培养干部时亦普遍采用。然而,如同共产党这般,以坚定信念为基石,坚持不懈地开展教育和培训,旨在重塑思想、增强力量的做法,实属罕见。
首先,是聆听报告。刘伯承将军曾多次莅临训练班进行授课,深入讲解政治、军事、党政及纪律等方面的知识,为学员们提供了高瞻远瞩的指导。
其次,聆听了陆定一教授关于《辩证法唯物论与历史唯物论》的精彩讲解,并对生产关系的五种基本形式有了深入的理解。这一过程,构筑了我对马克思主义分析事物与社会的基本思路。
第三,学员们将深入学习战斗技术,内容涵盖对敌我双方优缺点的深入分析、游击战法、特种作战、后勤补给、指挥艺术以及战斗技术等多个方面。整个课程为期27天,其中战斗相关的教学内容占据了12天,几乎达到了总课程时间的一半。
第四项内容是聆听关于我国近代史与革命史的授课,课程从太平天国运动展开,依次涵盖戊戌政变、辛亥革命、中国共产党成立、大革命时期,直至苏维埃运动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共计12天。除此之外,课程安排还包括中期和期末两次测验。
在当前这一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时期,中共将干部的培养提升至当务之急的高度。1938年10月15日,张闻天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提出:“在敌后战场,我们要加快步伐,大力发展和建立党组织。数量上要追求规模。”这体现了一种着眼于大发展的战略思维。
03
思想提升与党校培训
在开展学习、培训以及考核活动时,中共始终致力于塑造一个纪律严明、信仰坚定、目标明确且步调一致的政党。在抗日战争时期,批评与自我批评被确立为中共三大优良作风之一,这一举措是中共改造干部、确保内部思想与行动高度统一的根本途径。
1937年岁末,彭真在一份报告中指出:“近期,众多负责同志在开展自我批评方面,关注程度不足,甚至有忽视之嫌,亟需予以纠正。自我批评不仅是推动党不断前进的锐利武器,更是助力干部学习提升、强化党性修养的重要工具。”
在1942年的整风动员演讲中,毛泽东强调指出:“批评他人,即是批评别人;而自我批评,则是对自我的审视。批评与自我批评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然而,对于领导者而言,对自身的批评尤为重要。”
当年的许多批评都相当尖锐。王恩茂记有党小组会上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小组会议的一大亮点便是众多同志勇于开展自我批评。例如,赵安博同志自评,他因过于腼腆,工作中不敢与主要负责同志积极沟通,导致敌军工作进展不理想;孙国良同志则反思自己的游击主义倾向和作风散漫……”
1944年,随着抗战进入后期阶段,为战后准备干部提上议程,党校作为中共干部的教育基地,自然要承担起这一责任。当年党校在党员心目中的地位,从一些党员的反应中可见一斑:1941年,杨国宇迫切希望前往北方局党校深造,自那年的四月起,他便一直为能否获得这一学习机会而焦虑不已。13日,他在日记中记录道:“原计划前往北局党校学习,却已获批准。然而,李达参谋长却不同意我前往,我不得不再次前往政委部恳求,却再次遭遇拒绝。返回后,我再次向参谋长提出请求,但依旧无果。随后,我又向邓政委提出,他承诺商讨后给出答复。这实在让人焦急,听闻党校即将开始培训。”
半个多月后,邓小平在一次报告中谈到共产党员不了解联共党史是耻辱,杨国宇听后“脸一直发烧”,暗下决心:“我必须坚持,争取进入党校学习。”经过一个月的坚持,5月13日,他的梦想终于成真,内心的喜悦在日记中仅以“太高兴了”四字流露。与杨国宇同期进入北方局党校的秦基伟,在得知自己的申请获得批准后,激动之情与杨国宇如出一辙:“无比喜悦,心情舒畅。”
首先,负责培训县级及区级干部的中级党校,主要由各中央局及分局负责运营。其次,针对区级干部的教育任务,则主要由省委、区党委、地委承担。最后,对于初级干部(如支部干事)的培训,则多由各地委、县委负责。中级党校的教学周期一般为半年至一年,区级党校则为期三个月至六个月,而初级干部培训班的时间则为两周至两个月,具体时长可依据当地实际情况灵活调整。
党中央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普遍设立党校,并对课程进行了细致规划,甚至针对不同文化水平的学员制定了具体的课程安排,这充分体现了对党校工作的重视。通过强化思想锻炼,实现思想的协调一致,这既是共产党人传播理念的核心宗旨,亦为维系组织团结与效能的至关重要的环节。